解放海南有多重要?晚打两个月,海南可能成为第二个台湾

第一排左四为韩先楚1949 年末,当大陆即将全部解放时,海南岛仍被国民党军占据。若晚打两个月,东北季风退去,美帝国主义或插手其中,海南极可能成第二个台湾。在毛泽东的亲自指示下,第四野战军迅速部署,四十军与四十三军肩负重任,向着雷州半岛集结。渡海作战,困难重重,面对汹涌的琼州海峡与国民党军海陆空立体防御,解放军将士们将如何突破 “伯陵防线”,创造渡海作战的奇迹?
韩先楚与解放海南岛解放海南岛是党中央、毛泽东的战略决策。
1949年12月6日,两广战役胜利结束。12月18日,依据毛泽东电令,第四野战军把攻打海南岛的任务交给十二兵团的四十军和十五兵团的四十三军,并由十五兵团司令员邓华指挥。
毛泽东特别指出:渡海作战与过去全军所有作战经验不同,即必须注意潮水与风向,必须集中一次运载至少一个军的全部兵力与三天以上的食物,于敌前登陆,建立稳固滩头阵地,而不依靠后援。要在春夏之交解放海南岛。
韩先楚时任第十二兵团副司令员兼四十军军长。四十军受领任务之后,迅即向指定地域开进。12月30日,军指挥所进至海康,一一八师进至徐闻,一一九师进至北海,一二〇师进至安铺。
在1950年初召开的兵团作战会议上,关于是立足购买登陆舰进行渡海作战,还是立足用木帆船(或改造机帆船)渡海作战;关于渡海登陆作战是全程采用小型偷渡登陆,还是先经过一两次小型偷渡登陆,取得经验后实施主力大规模渡海登陆一举攻占海南岛;关于是在农历谷雨前季风期主力部队渡海作战,还是6月渡海登陆作战等问题上分歧明显,争论激烈。
会议最终确定了积极偷渡,分批小渡与最后登陆相结合的作战方针,并决定渡海工具以改装机帆船为主,同时购买登陆艇,并将战役推迟到6月份。对此,韩先楚持有保留意见。
他认为,作战时间如果推迟到6月,战备时间延长将会错过东北风季风期,谷雨一过南风大起,逆风渡海,主力部队渡海作战就失去可能性,解放海南岛的时间就要推迟到冬季才能进行。“就给敌人喘息的机会,敌人必然加强岛上的防御,还会加紧对我琼崖纵队的‘清剿’,甚至勾结美帝国主义插手海南。那样,招来的后患将是无穷无尽的。”
兵团作战会议后,四十军召开了党委会。韩先楚在会上说:关于等待去香港、澳门购买登陆舰和6月份渡海登陆的时间不向下传达。对部队要强调加紧做好战备工作,一切准备工作必须在3月份完成。渡海登陆时间只能提前,不能拖延。

战前练兵
韩先楚把军指挥所从海康搬到了海边的草棚子里,组织指挥部队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海上大练兵。
当时四十军指战员中除少数人从山东进军东北时曾渡过一次渤海外,绝大多数指战员还是第一次见到海,不识水性,不明海情。多数人认为陆军在海上无用武之地,“这回非革命到(海)底不可了”。根据军党委指示,部队进行了解放海南岛的动员教育。韩先楚坚定响亮地提出:“我们要把善于打硬仗的陆军变成海军陆战队,把‘东北虎’变成‘水蛟龙’!”
战士们首先要克服晕船,学会驾船。大家在岸上荡秋千、走浪桥;在海上练游泳、摇橹,学撑帆、掌舵,学识别潮汐、风向等,练习渡海登陆。
在练兵热潮中部队开展军事民主,拜群众为师。干部战士研究船上射击要领,讨论海上遭遇敌舰、敌机如何应对,夜间航海如何保持船速、队形,以及抢滩登陆的技战术等。有的还自制罗盘、指北针,改装船用抽水机等。
韩先楚把常年在海上生活的老渔民、老船工请到他在海边的草棚子指挥所里当“顾问”,他还经常登门拜访老渔民、海上商户,开一些座谈会。从这些老渔民、老船工那里他了解到海南岛北部沿海浅滩多、海港少、大型军舰难靠岸等特点,以及沿海气象、海情地志等情况。他要军机关干部到城镇报摊、书摊搜寻购买有关海洋气象、地志、海情等材料。连清朝海军提督的“航海手册”和“潮汐表”都不放过。
经过近三个月的高强度苦练和高难度演习,部队培训了水手近万名、机帆船驾驶人员近千名。战士们掌握了航海一般技术,不少人成为渡海抢滩能手。老船工、老渔民见了都为之惊叹,他们伸出大拇指说:“毛主席的大军真是神兵!神兵!”

战前侦察工作
韩先楚在他指挥的大大小小的战役战斗中,特别重视侦查情报。恰在此时,琼崖纵队参谋长符振中带领两名同志携带地图和电报密码偷渡海峡到雷州半岛,向我军介绍岛上敌我情况及兵要地志。
通过符振中的介绍,韩先楚了解到,岛上敌陆军有:第四军,第三十二军,第六十军,第六十三军,第六十四军5个军、20个师、73个团,另有琼北、琼南两个要塞纵队,总兵力10万多人,编为一、二、三、四路军,进行环岛防御和分区守备。重点防御琼州海峡正面及其两侧。
敌海军有第三舰队,共有舰艇50艘,除担任环岛巡逻外,主要用于封锁海峡。敌空军有第一、第三、第五、第二十,共4个大队,有各型飞机40架,主要用于轰炸雷州半岛及港口,以妨碍我海上训练和船只集结,袭扰我海陆运输,破坏我战役准备。国民党军海南防卫总司令薛岳统一指挥岛上海陆空军,他号称岛上构筑了“海陆空立体防御”的“伯陵防线”,“固若金汤”。我琼崖纵队有一、三、五3个总队(总队相当于师),一个独立团和部分地方武装,共两万余人;有三个整县的大块根据地和分散在各县的小块根据地、游击区。
为了进一步掌握海南岛敌军情况,四十军和琼崖纵队直接连通了无线电。攻岛部队一一八师侦察连副连长耿文亭潜入岛上侦察,查明了海口到临高一线敌人防御部署和工事设施的基本情况。一一九师派三五六团副团长宋宪孔带领部分基层干部进行“渡海试航”的抵近侦察,测定航行方位角、潮水流向、海水深度和航行时间等。4月上旬,在部队主力大举登陆前,军部又派侦察科科长郑需凡带领侦察分队在预定登陆的临高海面进行侦察,并测量了水深、流速、风向,记录了船速等。几次侦察为渡海作战提供了宝贵的准确资料。
征集、改造船只
关于是购买登陆舰进行渡海作战,还是用木帆船(或改造机帆船)渡海作战,韩先楚说:渡海作战用什么装备、什么工具要立足现实。应依靠现有物质条件以帆船为主组织实施渡海作战。有的人提出去香港、澳门购买登陆舰,有登陆舰当然好,但是我觉得这办法不现实。美英帝国主义历来是支持国民党军的,他们怎么可能卖登陆舰给我们呢?而且购买登陆舰费力很大,费时很长,这将拖延打海南岛的时间。我们还是要发扬传统,以劣势装备,用木船去渡海登陆,战胜优势装备的敌人。把木帆船改造成机帆船,我们也要抓紧时间,想办法多改造一些,能改装多少算多少。
为了确保渡海作战指挥、通信顺畅,加强渡海船只的护航能力、应对敌军舰艇能力,韩先楚亲自召集有关人员到徐闻县迈陈墟港以四十军武器车辆修理所和工兵营为主体组建机帆船修造厂。通过拆卸130多台大型卡车发动机装配到木帆船上改造成机帆两用快速船。韩先楚经常去船厂了解情况,并同干部战士及船工一起锯木、翻砂、铸造螺旋桨。在训练汽车司机驾驶机帆船的现场,他风趣地说:“在陆地上开车用轮子跑路,你们是英雄,在海上开船也要当英雄,可不能当狗熊啊……”

两个多月内,修造厂共装配了70多只快速船。为检验快速船的性能,韩先楚亲自带领参谋人员乘快速机帆船在港内外海域试验航行。他从中选取15只大马力快船,亲自指导军炮兵主任黄宇组织一批会做木工、铁器的战士和驾驶过舰艇的战的重要屏障和前哨阵地,夺回400多艘船只,摸索渡海作战经验。这次战斗全歼岛上守敌。我由木船改造的“土炮艇”发挥威力,击伤敌舰“海硕”号,击退敌舰“海狗”号,胜利完成夺回船只、打掉屏障、摸索经验的任务。士,不分昼夜地反复钻研、试验,将机帆船增强加固,在船上用木头和沙袋构筑环形火炮发射阵地,安装75山炮、57战防炮、机关炮和机枪等,造出了我军第一批“土炮艇”。各师也改造了一批这样的“炮艇”。他还组建护航炮艇大队,由军炮兵主任黄宇负责。
要渡海,首先要有足够的船。部队到达雷州半岛前,国民党军在逃跑时把沿海大部分船只和船工裹挟走了,剩下的多是一桅一篷的小渔船和航速慢、船身破烂的“大肚子”货船。
为征集船只,军、师、团都成立了“船只征集委员会”,在当地政府“支前委员会”和两广纵队的大力帮助下,两个多月共征集了大、小帆船1000多只,船工1400多名。
在征船时,从涠洲岛逃回来一个渔民,说岛上有守敌700余人,控制着从大陆掳去的400多艘双桅双篷大船。韩先楚立即让副军长解方去北海一一九师组织三五六团攻取涠洲岛,打掉海南岛守敌。
两次偷渡登陆
关于渡海登陆作战是全程采用小型偷渡登陆,还是经过一两次小型偷渡登陆取得经验后实施主力大规模登陆一举攻占海南岛,根据海南琼崖纵队司令员冯白驹的建议,最终确定了分批小渡与最后登陆相结合的作战方针。韩先楚积极地组织指挥了两次部队偷渡登陆。
第一次偷渡登陆由一一八师参谋长苟在松、三五二团团长罗绍福、一营营长陈永康和政治教导员张仲先率领800多人的一个加强营实施。参加偷渡的还有琼崖纵队派来的侦察科科长郭壮强,师侦察科科长苗健宗、作战科副科长彭锡彬等。3月5日,军召开三五二团连以上干部大会,作战前动员。16时,偷渡部队集结于徐闻县灯楼角待命。军、师领导亲自到海边送行,韩先楚将一面绣有“渡海先锋营”的红旗授予营长陈永康。
19时,部队登船启航,14只帆船顺风扬帆,破浪前行。800多名勇士沉着应对风力减弱、风力停息及敌海陆空火力封锁,在琼崖纵队的接应下,于次日14点50分成功登陆,抢占了滩头阵地。3月7日到达琼崖纵队根据地丰猛村,取得了首战胜利。十五兵团给三五二团一营记集体一等功,给全体人员每人记大功一次。中共中央华南分局和十五兵团同时致电嘉奖琼崖纵队。
第二次偷渡由一一八师三五二团二、三营,三五三团二营和临时组建的炮兵大队组成一个加强团,共2990余人,由一一八师政治部主任刘振华和琼崖纵队副司令员马白山共同指挥。
3月26日19时,加强团分乘72只木帆船、9只机帆船从灯楼角北东坡、孟宁、南港启航。当时是东北风,西流水,船队顺风顺流,航速很快。23时,风停浪静,船队停行,韩先楚电令部队摇橹划桨继续前进。27日5时,船队距离预定登陆点偏东约50公里。岸上守敌向我船队猛烈射击。刘振华、马白山果断决定各营就地强行登陆,占领了滩头阵地,并掩护后续部队登陆。敌机轮番临空轰炸扫射,顿时岸边、海上硝烟弥漫,水浪冲天。
敌妄图阻拦我后续部队登陆。琼崖纵队第一总队和渡海先锋营三五二团一营组成接应部队,于30日上午与第二批登陆部队胜利会师,向五指山根据地转进,到达根据地澄迈县美厚乡。
三五三团四连、五连两船百余人登陆后,遭敌一个加强营的猛烈攻击,团宣传股股长周美瑞率领战士与敌血战两昼夜,毙敌200余人,我只幸存13人。文化干事张玉芝带领战士掩埋了烈士,乘夜退潮之际涉水突围,在当地群众掩护下进入根据地,与主力部队会合。
临高、澄迈两县党组织和沿海群众在登陆部队战斗过的地方,积极寻找、联络、救助、掩护登陆部队战士。我登陆部队与主力部队失散的小分队及伤员400余人,都被安全送到根据地。
与此同时,四十三军的五个营也先后两次偷渡登陆成功。

两批部队偷渡登陆成功后,韩先楚坚决要求以主力部队渡海登陆,一举解放海南岛。兵团和四野领导则认为继续采取“添油战术”,采取小股部队偷渡登陆比较稳妥,等登陆舰购置之后再发起进攻。
韩先楚认为主力部队及时大举渡海登陆最为有利。因为两个军的小股部队分两批四次偷渡登陆成功后,岛上敌我力量对比已明显有利于我。
琼崖纵队和登陆部队的总兵力已达两万余人,接应主力渡海登陆的力量比较雄厚。如继续分批登陆则会分散我主力,不能形成拳头消灭敌人。而且,经过两批偷渡登陆之后,守岛敌军已摸清我偷渡规律,已经做好对付我小股部队偷渡登陆的准备,加强了海岸防御,并已经组建摩托化部队对我偷渡小股部队实施堵截“围剿”。
我小股部队偷渡登陆已失去优势,偷渡登陆将更加困难。再则,前两次小股部队偷渡登陆的船只有去无回,长此以往,部队登陆船只问题也很难解决。守岛敌军有10多万人,且有海空优势,如我坐失先机,敌可能组织力量对我琼崖纵队和登陆部队进行“围剿”。我岛上部队长期坚持有严重困难。

3月31日深夜,韩先楚发了一份较长的电报向十五兵团、四野并中央军委和毛泽东陈述意见。十五兵团司令邓华到四十军视察,听取了军领导的情况汇报,同意了韩先楚的意见。

渡海作战
4月16日19时30分,韩先楚率领一一八师主力(缺三五二团、三五三团二营),一一九师全部和一二〇师三五八团(归一一八师指挥),分乘240多艘大小船只,由灯楼角、东场港、南岭港出征,发起海南岛战役。
“舰队”分东西两路成战斗队形朝预定登陆点——博铺港开进。
航行30余海里后,两架敌机飞临我舰队上空,投下照明弹后离去。指挥船判断敌已发现我船队,即令各师加强战斗准备。船队将要进入主流时突然风停,指挥所令各师掌握方向,摇橹前进。通过主流时,敌舰向我船队开炮射击。敌机也飞临我船队上空轰炸扫射。有的船被击中,篷破桅折。战士们一面对敌机射击,一面灭火,修船补漏。
指挥船的桅杆也被炸断了,韩先楚站在指挥船的台面上命令轮机手开动马达。敌舰队从我船队后面向右翼迂回,他又指挥炮兵主任黄宇率“土炮艇队”迎战,掩护船队通过主流。令各师加强对空射击,保持队形,全力摇橹划桨,以最大速度通过主流。
我“土炮艇队”开足马力向敌舰冲击,并猛烈开火。敌旗舰指挥塔被我击中,顿时浓烟滚滚,仓皇掉头逃窜,其余敌舰也惊恐地落荒而逃。一阵激战之后,我船队驶进了主流,东北风又徐徐吹来,船队继续摇橹划桨,保持战斗队形迅速通过主流。
4月17日2时30分,我船队逼近海岸,接近我预定登陆点——临高角。
临高角距临高县城约7公里,是距海口以西约200公里海岸线上的制高点。它是守敌海岸防御的要害阵地,也是我军必争要地。
为掩护、接应我主力部队登陆,琼崖纵队一总队和先期偷渡登陆的三五二团、三五三团二营都按照预定的围点、打援、夺取要点的部署,准时投入战斗。接应部队果断穿插,出其不意突然发起攻击,把缴获的六门野炮对准临高城守敌及敌滩头阵地和海上敌舰猛烈轰击,有力地策应了抢滩登陆作战。
4月17日3时,我军先头船队分别在新林、临高角一线突破了守敌一三一师两个团的防御阵地,强行抢滩登陆。登陆时先头部队尚未完全攻下滩头阵地,韩先楚已跳下了船,同战士们一起蹚着齐胸的海水扑向滩头。警卫营长一再劝阻也阻拦不了他。三五五团政委夏其昌见韩先楚登上了滩头,便命令三营副营长杨立明护卫韩先楚的安全。到6时,四十军全军登陆完毕。

韩先楚命令炮兵主任黄宇率领“土炮艇队”掩护空船返航接应四十三军后续部队渡海。
陆上作战
4月18日午夜,我军正准备围攻临高城,却发现敌一个师只剩下师部及一个团守城。韩先楚和四十军副军长解方分析:我军登陆后未遇敌人大部队拦阻反击,敌军主力在哪里?四十三军登陆部队在何处?情况怎么样?四十军如何行动?主攻指向哪里?
他们经过严密思索后判断,敌军可能首先集中其主力于东线海口方向,以阻止和围攻我四十三军登陆部队的两个团,得逞后再转向西线,对我实施各个击破。基于此判断,他们改变计划,迅速向东发展,争取与四十三军登陆部队靠拢,以集中优势兵力,在运动中歼灭敌人。随后立即向部队下达战斗命令,同时报兵团、四野,兵团当即电复批准。
韩先楚当机改变原来部署,以琼崖纵队一总队和三五二团监视和相机围歼临高城守敌;一一八师一部进至美台市阻击可能来援之敌,师主力及三五八团攻歼美台地区之敌;一一九师奔袭加来市敌第六十四军军部。此时,在才芳岭、玉包港、雷公岛一线登陆的我四十三军各部正向黄竹、美亭市一线挺进。
4月19日,敌军调集了第二五二、第一五一、第一五三、第一六三、暂十三师和军官教导师等共约五个半师的兵力,分别从海口、嘉积市乘汽车向澄迈地区驰援,企图趁我立足未稳,与我决战。
20日拂晓,军部收到十五兵团紧急指示:我四十三军三个半团和一二八师师部在黄竹、美亭地区包围了敌二五二师师部及其七五五、七五四团。敌五个半师来增援,在加岭、那利、潭城、风门岭、平顶山、茅草山一带高地对四十三军三个半团形成了反包围,我军遭敌内外夹击、腹背受敌,处境十分艰险……

韩先楚、解方当即决定以七个团的兵力从澄迈分两路钳击围攻四十三军之敌。一一八师及三五八团向美亭市进击;一一九师向美亭市以东进击,三五六团向琼山以南地区发动进攻,断敌退路。各部队不顾三天三夜没休息的极度疲劳及敌机的疯狂轰炸扫射,以最快速度向美亭战场出击。四十军主力于17时赶到美亭市东西一线,包围侧击敌人。敌我双方包围、反包围,内线外线犬牙交错。这是解放海南岛战役中除海上较量外,两军主力展开的罕见、复杂、紧张、激烈的真正决战。
21日7时许,一一九师在美亭以东发现敌人开始向海口方向撤退,即与四十三军立即转入追击。8时,一一八师与四十三军的一二七师占领海口市,俘敌600余人,缴获汽车40余辆。国民党军步兵学校教导师一团1000余人由少将李湘武、何素凡及团长谢瑞麟率领,22日在琼山县起义。
敌机动部队被我打垮,与我决战部队又败北,4月22日下午,海南岛防卫司令薛岳下令全线败退。第一路军撤到万宁、乐会;第二路军撤到陵水、保亭;第三路军撤到北黎、八所;第四路军集结于榆林、三亚。薛岳于22日18时乘飞机逃往台湾。
4月23日,除一二七师两个团守备海口外,四十军与四十三军一二八师经文昌、嘉积、乐会、万宁、陵水向榆林追击。国民党军第一六三师四八九团团长李一荣和副团长罗荣彬、李乾元23日率部在凉山塔市区投诚。
敌军败逃丢弃了不少汽车,韩先楚命令利用收缴的汽车装备快速部队,“追奔逐北”。
4月24日,四十军部队乘坐集中缴获的汽车和临时动员的社会车辆40多台,组成快速部队由海口沿东部环岛公路向南展开追击。同时,15只“土炮艇”由海口沿海岛西侧向北黎港截击逃敌,但因风浪太大航行受阻,未达目的。
琼崖纵队一总队和三五二团二营从中路经那大向榆林追击逃敌。海南岛保安第一师第四团团长林荟才24日率600余人投诚,保安第三师第一团副团长率380余人于25日起义。
4月25日7时,三五七团追到黄竹市与南逃敌之六十二军一五一师师部及两个团遭遇,激战一个半小时,俘敌中将副军长兼师长罗懋功以下800余人。三五五团到达嘉积市与一二八师会师后继续向万宁追击。
我快速部队在26日13时到达龙滚以北,与大股逃敌接触,战斗不到1个小时,俘敌2000多名。为迅速抓住向乌场港撤退之敌,快速部队继续向万宁追击,遭敌抵抗,前进受阻。
27日3时,三五五团从万宁城西的柳园绕过,协同快速部队将敌击退。快速部队追到白沙和乌场港海岸,与逃敌和四艘敌舰展开激战,不到一小时重伤敌舰一艘,轻伤敌舰两艘,俘敌3300余人。

4月28日,一一九师主力与快速部队及琼崖纵队一部在万宁会师。24时,我部继续向榆林、三亚追击。一一九师主力于30日占领榆林和三亚港口,会同一二八师肃清残敌,把胜利的红旗插上了海南岛最南端的“天涯海角”。至此,海南岛战役胜利结束。5月1日全岛解放。
后来,不少人认为,海南岛的及时解放,对于祖国的安全,特别是祖国南部的安全和顺利开展国家经济建设以及其他建设都具有重大的意义;对于我志愿军胜利进行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作战也有着重大的意义。时间越久,对这一英明的战略决策感受就越深刻。
▌来 源:《百年潮》2020年07期,作者:姚科贵(韩先楚秘书,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原政治委员,少将军衔)
